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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救赎,归宿.5

后来那段时日里面能司慕只要一有时间就会陪着南笙去逛街,每一次都会买一大堆东西回来。

南笙也曾试过说着不要买了!不要买了!可是发现还是没有什么用,最后就只能由他去了。

南笙发现最近自己看见司慕的时候,心总是会不自觉的跳的很快,她开始会在意司慕的一举一动言行。和神情。司慕高兴的时候,她也会不自觉的跟着笑。司慕沉下脸的时候,她也会有些不大高兴。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南笙发现自己对于司慕越来越在意。

南笙觉得这大概就是从前娘亲说的爱情吧。

南笙为此便去偷偷试探司慕的话。

那日在吃饭的时候,南笙问道:“夫君以前可有喜欢过人?”

司慕久久没有回答。

“算了算了。是我逾矩了。”南笙看司慕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就不准备再问下去了。

“没有,我只是在想该从何时说起。”司慕突然说道。

“你的意思是?”听到司慕的回答,可是南笙宁愿自己从来没有听到过。

“是啊,就如你所说。我喜欢一个人,而且喜欢了很久很久。”司慕说那个人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一下。

“那如今呢?”南笙问到。

“自然也是喜欢的。”

听到司慕说这句话,南笙的头都低了下去,也对,他怎么可能没有喜欢的人呢。

可是南笙没有看到南笙失落的时候,司慕眼里写满了得意。司慕何曾不知道南笙的小心思,这段时间里,南笙对自己明显比对以前要更加上心了,司慕知道南笙这是动心了。

可是想想之前自己被她折磨了这么久,就起了坏心思,要捉弄捉弄她,这才故意说过这番话来。

得知司慕有心上人之后的南笙情绪就低落了下去,一连好几日,没什么胃口。

这天,南笙正准备要去训练场,此时却发现外面的天色有些暗沉,似乎就要下雨了。

门外的丫鬟,看到南笙似乎是要出门也跟南笙说要不要带上一把伞。

可是南笙此时心里根本就什么也听不进去,随口应了一下,然后就离开了王府。

来到训练场,士兵们整齐高昂的声音能让南笙暂且忘记那些事情,全心全意的去训练。

可是训练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天就来是下起了蒙蒙细雨,南笙没有在意,而是继续操练着。对于士兵来说,这些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南笙终于停止了训练,准备回王府。

刚开始,天上还是细雨,路上都是在奔跑着躲雨的大路人,街上的店铺都关门了,南笙就这么淋着雨走在路上。

可是后面,天上响起了响雷“轰”的一声,吓得南笙一下子蹲在了地上,双手环抱着自己。

南笙从小到大什么都不怕,这最怕的就是雷声。从前打雷了,南笙都习惯一个人躲在一个小角落里,环抱着自己。

可是天上的响雷不断,南笙也就一直没有起身。

“娘亲你快看,这哥哥好好笑呀!”突然一个小孩跑到了南笙的身边,用手指不停的拍着南笙。

“不要理他!这个哥哥是个疯子!如果你以后不听话,就会想这个哥哥一眼是个疯子!怕不怕!”南笙抬眼看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妇人看着刚刚碰自己的小孩子打着伞离开,嘴里还说这刚刚的那些说。

突然,狂风大作,雨也变得大了起来,豆子般的大小,不停的砸落在南笙的身上。

南笙觉得自己真的好想刚刚那个妇人说的那样,自己现在就好像一个傻子。一个疯子。

整个世界都在躲雨,只有南笙一个人漫步在大雨中,头发早已散乱,有几丝头发黏在了脸上,衣服也是紧紧的贴在了身上。还真的就是个疯子。

慢慢的,南笙觉得自己的脑袋开始昏昏沉沉的,面前好像出现了幻觉。

她似乎看见大将军和婉茹郡主就在自己的面前,伸出手微笑着面对自己。还说着,“笙儿我们回家吧。”

南笙微笑着,冲上去想要去抓住他们的手,可是无论怎么样都无法抓住,南笙跪倒在地上,只能看着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远,然后慢慢消失不见。

南笙哭着大喊道:“父亲你,娘亲,不要丢下笙儿!不要丢下我。”可是换来的只是一片寂静。

南笙突然意识到,对啊,父亲和娘亲不是早就已经离开自己了吗!自己哪里还有家呀!

忽然,她又看到了,小小的瘦弱的自己蜷缩在了树下,身上到处是青一片,紫一片的,而那个小小的自己,就躲在树下,轻轻的摸着自己的伤口,往伤口呼气,“不怕!不怕!笙儿不怕…”可就算是这么说着,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还有自己第一次在沙场上拿着刀杀了一个敌人,那种鲜血溅到脸上的温热感自己南笙都还不能忘记。她不能忘记那鲜血不小心渗入口中的铁锈味,哪浓重的血腥味,南笙现在想起来都恶心的想要反胃。她记得那天晚上她一夜都没有睡着,合眼就是那个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伸出手就要掐死自己。

可是再到后来,她慢慢走到了将军的位置上,杀的人比从前不知多了多少倍,可是心里去再难起波澜,对于她来说,这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再然后就是自己新婚的场景。那个时候心中的紧张感现在还有存心底。

从前的一切就像是走马灯一样,一幕一幕慢慢在自己的面前闪过。

可是到最后她却发现这些回忆里都没有一个真正是可以让她栖身的地方,没有一个家。

对,她的家在那?

从前的将军府,可是将军府没了;尚书府,哪里从来都没有自己的位置;军队,走走停停,哪里会有自己可以一直停留的地方;王府,那里不该属于她。

南笙终于无力吐槽在支撑下去了,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而王府里,司慕一直都在门口等待着南笙的回来,外面风雨大作,司慕心中很是担心。

就在司慕焦急不已的时候,却突然得知了另外一个消息。

就在刚刚南笙的丫鬟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说,刚刚南笙出去的时候没有带伞。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司慕根本就坐不住了,眼看着就要冲出去,还是被管家按住,“王爷……”

“别拦着我!我要去找笙儿!”此时的司慕就像是一头发疯的雄狮根本无法按住。

“王爷您先冷静一下啊,我理解你想要去找王妃的心情,可是王爷您知道王妃现在在哪里嘛?京城这么大,如果您一个人找多久才能找到王妃?您冷静一下好吗?”

听到管家这么说,司慕的情绪也慢慢稳定了下来。

司慕让管家先去煎好姜茶,找好大夫,然后派了王府的护卫都一起出动去找南笙。

护卫们四面八方的分散开来,而司慕则是去了训练场的方向去找。

其实他也不太确定南笙到底会不会去训练场,可是现在训练场司慕唯一可以想到的地方了。

一路不停的寻找,一路上都没有南笙的身影,司慕已经慢慢是去耐心了,脾气也暴躁了许多。

突然,司慕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倒在了地上。

虽然很远,可是司慕就是知道那个人就是南笙。

他就想一支离弦的箭一样,立马跑到了南笙的身边,把南笙抱在了怀中。

此时南笙的脸色已经是苍白的不行。嘴唇也微微发紫,司慕伸手摸了一下司慕的脑袋,发现南笙这个人都在发热,而她的额头更是烫得吓人。

司慕没有在耽搁时间,把南笙抱了起来,匆匆赶回了家中。

回到家,大夫已经在家里等候着了。

司慕抱着南笙回到了房间,帮南笙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然后把南笙放回了被窝里面,帮她盖好了被子,喊来了大夫。

大夫帮南笙号了脉,发现南笙如今的身体情况很是虚弱。

“大夫!我夫人他怎么样了?”司慕着急的问道。

“会王爷!王妃看起来情况不太好!”大夫轻轻摇了摇头说到。

“怎么了?”

“王妃淋了大雨受了风寒,再加上王妃以前可能是身体不怎么好,贫血,身子骨寒凉。这段时间王妃可是心情不佳?”

“没……”司慕刚想要回答,却突然想到这段时间南笙的心情确实好像有些不对劲。“有。”想了想,司慕终于确定了!对!南笙这段时间里心情确实是不对劲,而这个导致她心情不好的罪人,应该就是自己!想到这里,司慕真想回到那天敲醒自己,为什么要逗南笙!真的是!

“对了,大夫这段时间王妃还没有什么胃口。”突然管家在一旁说到。

“那就对了,王妃心情抑郁,有没怎么吃过东西,身子骨这么虚弱,这一下子受了风寒,情况就更加严重了。”

听着大夫这么说,司慕的心里就更加不好受了。心里都要恨死自己了。自己说好要保护她的,可如今却让她变得如今这幅样子。

“大夫,那可以医治吗?”

“自然是可以的,可是这次大饼过后,王妃的身体恐怕很更加虚弱,需要好生养着。”

“会的!会的!多谢大夫!管家快点去随大夫去拿药!”司慕吩咐到。

很快,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了司慕和南笙,司慕摸着南笙如冰一般寒冷的身体,把被子捂得更加严实了。

“冷!好冷!”突然昏迷中的南笙出声喊到。

听到南笙一直在不停的喊冷,司慕立马去柜子里面有拿了几场厚被子,给南笙盖上了。

可是南笙却还是在不停的喊着冷。

喊着喊着,眼角还滑落了一滴泪。

司慕没有办法,最后脱下了外衣。拉开被子,自己也进到了被窝里面,然后紧紧的抱着南笙。

或许是南笙感受到了司慕的体温。终于不再喊冷了。

过了一会儿,管家拿着煎好的药走了进来,那药还冒着热气,那味道闻上一口都要反胃,闻起来苦得不行。

“王爷这是药。”司慕立可坐了起来,把南笙扶到了自己的怀中,让南笙靠着自己。

“给我吧。”司慕从管家的手上结果了那碗中药,轻轻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了南笙的嘴边。

可南笙好像是在和司慕做对一样,这么也不愿意开口喝药。

“笙儿乖,我们开口喝药好不好!”司慕柔声的哄到。

可无奈,南笙这次无论这么样都不愿意开口,眼看着药就要开始有些凉了,司慕终于没有了办法,捏着南笙的下巴,让南笙强行张开一个小口,然后把药给喂进去。

原本以为这样南笙就会把药给喝进去,可谁知道南笙居然还把药给吐了出来。

司慕真的是要气死了。

又尝试着喂进去了一口药,可还是一样的,南笙又把她给吐了出来。

“小汤圆乖,我们乖乖喝药好不好。”司慕继续哄到。

或许是这一声小汤圆起了作用,南笙低声地喃喃道:“不要~娘亲…”

司慕无奈的笑了笑,自己的夫人是把自己看做了娘亲了,哎,可是没有办法,试试吧。

“娘亲在呢!小汤圆乖乖喝药好不好!乖!”司慕试着又舀了一勺药,喂了进去,这一次南笙虽然还是把药吐出来了一小部分,可终归还是喝进去了些。

司慕就这样半哄着把药全部喂了进去。

喝完药之后,司慕就想着下床,放南笙在床上好好休息。

可谁知道南笙怎么也不愿意放手,死死的把司慕的手给环住了,还用头蹭了蹭,小声的说到:“娘亲~不要走……不要再抛弃笙儿了好不好?”司慕摸了摸南笙的头发,哄道:“娘亲没有走,笙儿乖乖休息好不好。”然后就想把手臂从南笙的怀中给抽出来。

可是无论怎么用力,南笙就是不愿意把手放开,司慕再一用力,南笙眼看着就要流泪。

司慕就不管用力了,只能乖乖的南笙抱着。

可南笙这么抱着,怎么睡也是不舒服的,司慕没有办法最后只能躺进了被窝里面,任由南笙就这抱着他的手睡了过去。

半夜,司慕突然感觉到有自己的下巴有些痒痒的。

司慕低头一看,原来是南笙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自己的怀中,然后还不安分,不挺多的转动着。柔软的发丝蹭着司慕的下巴。

司慕笑了笑,这个小汤圆居然会自己钻到自己的怀中。既然如此,司慕也就伸手紧紧的抱住了南笙。就像是一条巨龙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珍宝,然后紧紧的藏了起来,不让其他人看见。

就这么司慕抱着南笙睡了一晚上,知道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

司慕发现自己居然可以睡得多这么安慰,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那么安稳过了。

“小汤圆果然就是我的良药啊。”司慕轻声说到,声音听起来有些低哑。

司慕试着微微抽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很快就从南笙的怀中给抽了出来,整个手臂都红了。

抬手摸了摸发现南笙的烧已经退了下去,没有那么不舒服了,就转身下了床。

今天,司慕一步都没有离开过,眼睛一直都在南笙的身上。

可不知道为什么南笙就是一直都还在昏睡中。

司慕有些害怕,找了大夫来问,“大夫,我的夫人她没有事情吧!怎么都退烧了,人怎么还没醒呢?”

“没事的,王妃只不过是因为身体太虚弱,现在身体在慢慢恢复。好好在休息几日就好了。”大夫说到。

就在大夫要离开的时候,司慕突然喊住了大夫,“大夫,你可以帮我写一些养身体的药吗?”

“给王妃的?”

“嗯!”

“自然是可以的。”

“多谢。”大夫转身离开,在离开的时候正好碰到了管家煎好了药拿着药进来。

然后就听到房间里面,司慕哄着南笙喝药的声音。

大夫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这想象中的三皇子,翼王和传闻中的不一样呀。看起来他和王妃的感情很不错。

夜晚,司慕看着床上躺着的南笙,突然就想起了往事。

其实他和南笙认识在很小的时候,那个时候南笙刚出生,司慕的母亲淑妃就带着司慕来看望自己的闺蜜,南笙的母亲--婉茹郡主。

那个时他第一眼看到南笙的时候,觉得南笙以后一定是自己的。

那个时候的小南笙看到谁都免不了要苦恼,就连她的父亲和母亲也拿她没有办法,可南笙唯独就买司慕一个面子。也只有看到他的时候才会笑出来。

南笙实在正月里的第一天出生,生的白嫩,圆嘟嘟额小脸儿活脱脱就是一个汤圆,小汤圆这个乳名也是因此而来。

后来小南笙长到了些。会跑着,就满地追着司慕跑,念着吵着要木头哥哥抱。小司慕虽然嘴上很嫌弃,可是却还是会抱起小南笙。

那个时候,南笙还曾吵着闹着说:长大以后要嫁给木头哥哥。

再后来,淑妃因病去世,南笙和司慕也就没有在见过面,就一直到现在。

司慕看着床上的南笙说到:“小南笙,你以前不是总闹着要嫁给木头哥哥吗?怎么就忘了呢!”

“小汤圆你可要早点好起来呀。”

这一坐又是一夜过去了,南笙也终于醒了过来,“唔~”

“夫人你终于醒了!”

南笙睁开眼睛就看到在自己床边的司慕,胡子拉碴,有些不修边幅,与之前的司慕差别可大了。

南笙不进就笑出了声。

“你居然笑我!要不是因为,我能搞成这样吗!”司慕知道南笙这是在笑自己看起来有些……,可是他还是不是为了她,还笑!

“哈哈哈哈哈!好了!好了!我不笑了!”南笙看见司慕盯着自己,就不敢笑了。

“对了,这几日是你一直在我身边照顾我吗?”南笙问到。

“不然呢!夫人还想谁来照顾你?”司慕反问道。

“没!对了我昏过去几天了?”南笙感觉自己已经睡过去很久了,她似乎在黑暗之中走了很久很久。

“两天了。”司慕咬牙切齿的说到。

“你生气啦?”南笙感觉到身边的人语气有些重了,扯了扯司慕的衣袖问到。

“我哪里敢呀!”

“不生气好不好?”

“我没生气。”

“你有!”

“我没有!”

“你有!你有!你就有!”

“南笙我跟你说,以后你要是再敢淋雨!再敢不好好照顾自己!我以后就不管你了!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次有多么吓人!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你还不好好照顾自己!”司慕的脾气瞬间就上来了,虽然南笙这次没有什么大碍,可是司慕心中就是气愤!气南笙不好好照顾自己,但更气的是自己。

“不会啦!不会啦!下次不会的!”南笙一脸真诚的说到。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对了,司慕我们以前认识吗?”南笙的这一句话让司慕停住了脚步。

“不认识!”

“司慕!!你为什么要救我回来!我死了,你不是就可以去名正言顺的迎娶你的心上人了吗?”南笙问到。

“如果你是因为这个,我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喜欢的人,之前不过是逗逗你而已。”

“还有,我之前说过,我的夫人自然会好好的护着,南笙!你一日为我的王妃!就终生是我的王妃!除非我死了!不然……南笙你要记得,王府是你的家!我是你的夫君,天塌下来有我!”司慕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身离开了南笙。

得知司慕有没有喜欢的人的时候,南笙的心里止不住的欢喜,或许她真的可以把这里当做家呢!

可是同样也让南笙觉得奇怪,自己咋子睡梦中的时候明明就听到一直有人在自己的耳边说话,虽然已经记不大起那原话是什么,也记不大起内容。可是隐约中南笙还记得:小汤圆,娘亲,木头哥哥……这几个词。

可是除了司慕谁还会一直在自己的身边,跟自己说话。可刚刚司慕的态度也很坚决,没有一点撒谎的痕迹。南笙想:大概是做自己太过鱼思念往事了吧,真的出现了幻觉吧。

门外,司慕看着房间,天知道刚刚南笙问起自己是不是和她以前就认识的时候,司慕也想应下。可是对不起,如今我不可以让陷入危险。对不起,小汤圆,原谅木头哥哥现在不能与你相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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