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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前世今生

缥缈的山峰上,一方宫殿矗立,最大的匾额上,绘着“琉璃宫”三字。

琉璃宫,宫如其名,每一座宫殿都似金色的岛屿,金黄的琉璃瓦顶,无论在阳光下还是月光下,都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破晓时分,紫服男子从重睛鸟上落下,走向琉璃宫中,正中央的最华丽,最大的宫殿。看见门外的侍女便开口询问,

“嗯,七公主现在怎么样了?”

“回宫主,之前已经请了牧医师诊断治疗,并给七公主涂了最好的创伤药,方才牧医师走之前说七公主已经没什么大碍,但可能是由于流血过多,所以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喂了血气丹,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会醒。”

“好,既然牧医师这么说了,那你就先下去准备一点膳食,待会送进殿去。”

“是,宫主。”

紫服男子话罢绕过侍女,大步流星走进宫殿,看着躺在床榻上的柒浅璃,不自觉地伸手抚上那有些苍白的脸庞。

你说你不是安言桑,我相信,因为言儿曾经说过会有这么一天。但你又是何人,明明就是一样的脸,明明就是一样的身体,明明就可以把你当作她,可为什么他会让我接近你,保护你?你到底有什么地方比言儿特殊。

脸上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柒浅璃渐渐恢复了意识,睁开双眸,看见眼前的银白色的面具,不自主的碰上面具,轻轻摘下,一张妖孽的脸跃然面前。

紫眸,一样的紫眸,但却与脑海中的他相差甚远,原来是我想多了。

柒浅璃无力的垂下手中的面具,从男子手中移开脸。

“对不起,是我鲁莽了,不过,漓王,这里是哪里,我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宫千琰从开始便没有打算阻止被摘下面具,而此刻只是仓促的收回手,骂道自己竟一时想忘了神,将眼前的人当做了言儿,站起尴尬的背过身,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无事,我的身份,言儿自是知晓的。”话里是想柒浅漓明白,自己只是一时将她认错了人。浅浅一笑,表示理解,眼神透露着让其继续说的信息。

“咳咳,这里是哪里,本王也不想瞒着你,这里是琉璃宫,而本王是这里的宫主,你被人刺杀的事,你应该还记得,本王答应过言儿,所以将你带回这里,你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柒浅漓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动了动身体,不小心扯到腿上的伤口,疼得眉头微皱,没想到那一刀伤的还挺深,又动了动右手,因蛊带来的伤害已经变小,没有什么外伤,只是还有些酥酥麻麻,至于其他都是些小伤,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抬起头对着漓王道谢,“多谢漓王相救,若非漓王,恐怕我早就香消玉损,哪能像现在这般,还得了如此悉心照顾,多谢,这份恩情以后,我会还。”

宫千琰摆摆手,表示并不需要她报答,“七公主你多虑了,本王之前就说过,没错,这具身体现在是你的,但是,曾经她也属于言儿,虽然她已经不在,但本王不希望她的身体受到任何伤害,我对她的承诺仍然在。”

“这…漓王你又是何必呢。”

“这是我和她的事,你并不需要放在心上。”

看着眼前人不容置疑的眼神,柒浅漓只能先接下,想着以后再报恩。一下子整个寝宫安静无言,宫千琰盯着柒浅漓,柒浅漓却可以感受到,他看的不是她。就这样过了一刻钟,眼神里的炽热让柒浅漓承受不起,只好假装咳嗽几声,将人惊醒。

“咳咳咳,不知漓王是否还有其他事?”

宫千琰从思绪里脱出,也意识到方才自己的失礼,扭过头不再看她,拿出一张纸扔到床上。

“这是什么?”柒浅漓先拿起纸细细阅读,纸上跃然写着几行字,是关于诀陌的身份。

诀陌,千年前东旭国皇子,天资聪颖,十二岁进入圣岛,十九岁被选为圣子,二十岁入魔,杀人无数,人人得而诛之,仅过月余,不见踪影,后事无人知晓。

“咳咳,这是不久前你让本王寻找的人,命人寻了很久才从一本古籍中发现这个名字,但关于他的事记录的只不过是寥寥几句,不知道这是不是你要找的人,而你寻他又是为了什么?”

“是的,漓王找的人没错,但具体我要寻他为了何事,可能就不便与漓王详述。”

见柒浅璃闭口不谈,宫千琰也没有再多追问,但关于诀陌的事太少也太久远,自己花了很久也没有找到,最后还是鬼域中的那个人告知自己的。

“嗯,既然你不想说,本王便也不多问,不过毕竟过了千年,人估计也早就死了,你还是别费心思,早日接受为好。”

听到宫千琰的劝告,柒浅漓嘴脸也露出对自己的几分嘲笑,也不知当初怎么那么鲁莽,才会让千年后的人帮自己找一个千年之前的人,可能是安言桑留给自己的影响,从心底认为他很可靠吧,想着就点点头对着宫千琰道谢,

“漓王说的话很有道理,但漓王也清楚我的来历,所以应该也可以理解,我并不是真的要找诀陌,而是想找他的转世,我有预感,我这次出现,就是因为他。”柒浅璃暗暗的攥紧拳头,为自己打气,这一行为落在宫千琰眼里,嘴角的笑更是无奈,没想到换了个灵魂,还是会有这么多相似的地方,自己终究还是没有放下。

“漓王?”柒浅漓看着宫千琰发呆没有反应,便伸手拽了拽他的衣服,“漓王,我方才的请求,你可以答应吗?”

“嗯?什么请求?”宫千琰回过神,耳朵确实没有听见方才的话,见状柒浅漓只好重新再说一次,“方才我是想让漓王可以借我一匹马和一些干粮,最好可以再给我张地图让我从这里出去,你放心,我不会让地图流落出去,如果你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找个人送我出去也行,只是会更麻烦漓王了。”

“不麻烦。”

“嗯?”柒浅璃一愣,随即抬起头笑了笑,“那小女子就多谢漓王了,以后上刀山下火海,如果有用到我的地方,请尽管吩咐,我一定会尽全力忙你的。”

突如其来的承诺,更像是调笑,让宫千琰有些红了脸,反观柒浅璃却坦坦荡荡,一双黑珍珠的眼睛盯着宫千琰,仿佛在说话,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突然脑海中一个画面闪过,柒浅璃想起昨日宫千琰站在重睛鸟上的一幕,心里冒出很多疑问。

重睛鸟,她继承尊女时脑海中曾出现一些记忆片段,知道这种神鸟不属于这片大陆,在这里就连书籍上都没有提及。

除非是近千年在圣岛上出现,可是漓王又怎么会有?

柒浅璃道出自己的疑问,但宫千琰没有即刻回答,他并不知道什么是重睛鸟,在殿内走了几步,思索一会,昨日他只乘着坐骑出现,难道指的是它?回过头看着柒浅璃,“你说的是本王的坐骑吗?哦,它是本王儿时在三生林中一棵杜仲旁捡的蛋,出生的时候是一块肉呼呼粉红色肉球,既能吃又能睡,后来如果不是因为长了些羽毛,我还一直以为是一只猪呢,曾经也查了很多古籍,但没找到它是什么鸟,不过你竟然知晓,哈哈,知道得那么多,看来你不是一般人。”

宫千琰眼睛紧紧盯着柒浅璃,似乎想要将她看透。柒浅漓不知道他说这些是不是认真的,只是看着这一双熟悉的紫眸,不自在地侧转身体,想要回避。

见状,宫千琰收回眼神,转过身继续说,

“原来语墨是一只重睛鸟,听名字就霸气,真不愧是本王的宠物。”

柒浅璃自听到重睛鸟的名字,顿时心里多了几分伤感,也就没有心思再听宫千琰说了些什么,只想起自己曾经也有过一只被称为言墨的宠物,是千年前诀陌送给自己的,自从自己魂飞魄散后,也不知道它怎么样了,会不会早已经不在世了。

看着从柒浅璃脸上的表情,宫千琰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她根本没有在听,随即闭口不言,自然的伸手想要去摸摸她的头发,但在快要触碰时,反应过来,她已经不是她了,缩回手,背在身后。

“你怎么突然这个样子,让本王有些不太适应,”宫千琰见气氛不对,开始岔开话题,“哈哈哈,你知道嘛,一开始我真的以为语墨是只猪呢,它肉乎乎的,特别好笑,”

“嗯,重睛鸟的确刚出生没有羽毛。”

“对呀,对呀,还特别能吃,吃成猪了。”

“嗯,吃的多,的确像猪。”

“额,猪的肉很好吃,不知道语墨的肉好不好吃…”

柒浅璃一怔,抬头看着宫千琰,闷笑出声,举起大拇指,“哈哈哈…还没有人想过吃重睛鸟的肉,漓王真的是非常人也。”

宫千琰顿时语塞,自己说的这些东西都是自己胡扯乱说的,一着急想都没想就说出口了,但重睛鸟真正的来历,却没有打算真的告诉她,毕竟对于床榻上闷笑着的女人,他还不太熟悉,想着,自己也跟着笑了几声,就有些僵硬的说起其他事,“不说这个了,关于昨日挡在你身前的魅,本王已经将他送回圣岛了,因为他是魅,所以就算是插进了心脏,也不会轻易死去,你不用担心了。”

“多谢漓王,这次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算算我都欠了你多少个人情了,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还给你的。”柒浅璃不再纠结,反正接受宫千琰的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样想着,多了几分调笑,但想到魅奴心里还是在担忧。

即成魅便几乎等同不死,只是魅死一次,需要重新经历成魅的过程,才能重新活过来,哎,也不知道魅奴是如何成魅,但无论哪一种方法,疼痛都不会输于凤凰涅槃,我又多欠了一个人。

“你真的不用太担心,而且这也不算你欠我的人情,我答应过言儿,会保护你的安全,但这次如果不是魅奴,我可能就要食言了,所以是我欠他一个人情,可是在这里我无法治愈他,就只能将他送回圣岛,送到他主子身边。”

宫千琰顿了顿,思索几息,似乎下了决心,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拈在手中,“本王这里有一幅人物图,与古籍中诀陌的画像有七八分相似,如果你告诉我你是谁,你要找的诀陌跟你是什么关系,你和亦痕祭司又是什么关系。本王就把两幅画像都给你。”

“对不起,我…”,柒浅璃顿了顿,“我不能说的太多,我只能告诉漓王,我叫做柒浅璃,诀陌,他即将是我唯一的夫君,但我与亦痕祭司的关系不是一两句能说得清楚的。”

柒浅璃,这三个字,好像很久之前在哪里听过。可是为什么怎么都想不起来。

宫千琰没有将信放在柒浅璃手上,反而放回怀里,凭空丢出了一个包袱,“你先换上这身衣服,本王已经吩咐门人为你准备膳食,关于诀陌的画像,等你用膳结束,本王会在大殿告诉你。”

说完走出房间,留下柒浅璃一人。

白芍一走进大殿,就看见自家宫主正全神贯注的望着房梁,抬头仰视,发现原来是在看那一朵唯一的黑玉雕曼陀罗,轻轻假装咳嗽一声。

“宫主,您要的东西,白芍已经取来了,”

“哦”一声回应后,上方之人再没有其他声音,过了半刻钟,白芍放下手上的东西,准备离开。

“白芍,你说我的前世会不会和现在的七公主也认识?”

听到这句话,白芍一怔,惊讶得抬头看了一眼,又垂下头。

漓王果真是个千年难遇的人物,不愧是被他看上的人,就是不知道七公主与他说了些什么,居然好像勾起了他早就不该存在的一些记忆?

白芍想到那个人,在心里嘲笑一番,缓缓鞠下身,抬起头望向主位,“宫主,今生果,前世因,你与七公主既然会有缘相遇,可能就是因为前世具有不小的羁绊吧,但属下觉得,前世既然称为前世,就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无法再改变,我们现在还是应该多在乎在乎今生,因为今生才是现在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额,哈哈哈,白芍,没想到你岁数不大,但看事还看得蛮透彻的,不知道的人,听到这番话,还以为你已经活了很久了呢,”

“哈哈哈,宫主,属下的确已经活了很久了啊。”白芍看着宫千琰面色认真的说。宫千琰一愣,随即摆摆手,笑了,“对对对,看你的样子,估计已经活了几百岁了吧,已经是老婆婆咯,哈哈哈,不过说真的,现在经过你这么一说,本宫突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希望宫主真的明白了吧。”白芍故意用老气横秋的语气说话,逗得宫千琰大笑起来,“好了,好了,说你年纪大,你就真的以为自己老了啊,我琉璃宫才不白养几百岁的老婆婆呢,昨日神祭楼的事,你去处理一下。”

“是,属下这就告退。”白芍转过身,继续假装一瘸一拐地离开大殿,与刚刚到达的柒浅璃擦身而过。

柒浅璃并没有注意到白芍,因为走进大殿,只一眼就被大殿中的装饰惊艳。

云木作梁,明珠为灯,鎏金成柱,世间难得一见的白玉铺满整个地面,内凿出莲,五枚莲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清晰可辨,每行一步,就似走在湖面,踏在青莲,给人错觉。

感慨,琉璃宫果真配的上琉璃二字,即使是千年前的圣宫也不过如此。

为自己的一千年叹了一口气,

“漓王,或者可以称为琉璃宫主,现在我已经用过膳食,也已经来到了大殿,不知可否将那两幅画像交与我?”

方才还在大笑的宫千琰,如今看着大殿中央穿上紫衣的柒浅璃,脑海中,已经不再将她与记忆里的安言桑放在一起,反而感觉到她正与自己在梦中一直见到的女子,渐渐开始重合。

不对,不对,她不是言儿,她也不是梦里的她,她的模样不是她,她的声音不是她,她看我的眼神也不是她……

宫千琰瞥过眼不再看柒浅璃,“本王不戴面具时是漓王,戴面具便是这琉璃宫主,既然你不是七公主,本王便称你为柒小姐吧,至于你要找的诀陌,柒小姐,先看一看这两幅画卷吧”。说着将两卷画卷扔了出来,柒浅璃伸手接住,

“漓王助我,便是朋友,还是叫我浅璃,”柒浅璃拿着画卷,两幅画卷同时缓缓在手中展开,待露出一半,泪珠已顺着娇嫩的脸庞流下,落在其中一幅画中人眼角下的粉色桃花之上,泪滴晕开,桃花似在树枝上灼灼盛开。

眉如墨,眸似星,面若桃,嘴角扬起的时候,黑衣白发,给人以邪魅的感觉。

黑发白衣,温文儒雅,恰似谪仙,一眼回眸却可如魔。

是他,是我的诀陌,虽然比之前多了眼角下的那一朵桃花,虽然也没有那一头华发,但他的样貌还是那样。

“如何?是你要找的人吗?”

宫千琰看着柒浅璃面庞上的泪痕,心口有些说不出的感觉,悄悄地收回视线。

她不是我要找的人,不是吗?可是为何看见她看着画卷,看那画上之人的眼神,却有种恰似故人归,我这是怎么了,可能前世,我们真的认识吧。

柒浅璃收起画卷,抱在怀中,“多谢漓王,你的所有恩情以后我都会还的,这幅新的画中,虽然有些许不一样,但我有种感觉,他一定和诀陌有关系,我一定要找到他,希望漓王可以告诉我他是何人,他又在哪里?”

宫千琰摆摆手,将柒浅璃怀里的画收了回来,并瞬间点燃化作烟雾,“这是雾阁的东西,只能看,不能带走。不过,这画上之人,我也认识,你可能以前也见过,不对,是言儿以前见过。他是东旭国的皇子,五年前曾出使天璇国,这就是璇京里,五年前别人为他绘的画像。”

“既然如此,浅璃在此再次谢过漓王,我这就赶往东旭国,不知地图和马匹…”

“已经备好,你出去找侍女便好。”

“多谢,”柒浅璃说着将手腕处的粉珠扔向宫千琰,宫千琰伸手接住,“漓王,以后无论何时何地何事,只要将这珠子给我,我一定会立刻来到你的身边,付出一切帮你。告辞。”说完转身向殿外走去。

还未走出殿门,柒浅璃脸上突袭来一丝丝麻麻的感觉,每多走一步,感觉便加强一分,走至殿门,已痛得无法直立,扶住门框,面庞青筋爆出,看起来恐怖无比,不能再多前进一步。

眨眼间,本坐在高处的宫千琰,瞬时来到殿门外,将柒浅璃横抱在怀里,出现在之前的寝宫中,

此时柒浅璃躺在床榻上,已失去了意识,脸庞任谁看也认不出这原来是天璇国的七公主,青筋暴起,似乎能看见血管中流动的鲜血,感觉随时就会爆开。

宫千琰急忙扒开柒浅璃的衣裳,毫不忌讳的贴近胸口,手中捻着一颗银针,三息后,不作犹豫的刺进心口,轻轻转动,不足一念轻轻拔出,一滴黑紫色的血珠从白净的胸口涌出,格外分明,用手指少许沾取,放入口中。

同生共死,这女人中了如此恶毒的蛊毒,竟还是如此不在乎,不过看着这情形,她应是子蛊,那母蛊是谁?

宫千琰忽然想起昨日在神祭楼,柒浅璃不要命的护着安言笑,一下子顿悟,衣袖下的手狠狠砸进床榻,瞬时寒玉做的床榻出现了明显的凹陷,许多疑问一下子就解开了。

“原来,他让我跟着你的原因是这个。”

看着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的柒浅璃,宫千琰脸色变得扭曲,但几息后恢复了正常。

现在其他的先不管,眼前的事才是最重要的。已经知道母蛊是安言笑,魅影阁怕是可能就是冲着这个来的。可是魅影阁是个杀手组织,并没有听说会对人用刑,更何况是对一名女子,难道…柒浅璃这才是真正的目标。

难怪,难怪,一切都说通了。

宫千琰将思绪理清,全身周围散出浓浓寒气,看着床上痛苦的柒浅璃,用手指对着手腕割开一道痕,贴在柒浅璃的唇边,鲜红的血顺着柒浅璃的嘴角,流过脸庞,染红了床单。

我的血只能稍微减轻你的痛苦,剩下的还是要你自己承受。

宫千琰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能轻易流血,但现在也只有自己的血能帮柒浅璃减轻痛苦,所以就这么自然的做了。心底不停重复提醒自己,自己只是想弥补这个错误。

片刻后,宫千琰看见停留在柒浅璃心口的蛊虫,不再那么活跃,变得平静,将流血的手腕移开,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从怀里拿出一条洁白的白绢,擦净柒浅璃脸上留下的血迹,简单的包扎自己的伤口,消失在琉璃宫中。

天已降下帷幕,夜空中的月牙悄悄的躲在白云后,周围点缀着几颗微亮的星星。

宫千琰闭着眼躺在大殿的琉璃瓦上,手腕的伤口已尽然不见,俊美的脸上附着银白色面具,黑色的曼陀罗花格外醒目。

黑色曼陀罗,代表着,无尽的黑暗,生的不归。

“琉璃宫主是在等本祭司吗?”一片红衣从空中飘落,立在屋檐上。

宫千琰嗅到空气里的一片薰衣草的香味,没有睁开眼,安稳舒逸的躺着,“你居然这么快就来了,真让本宫意外,不过最意外的还是祭司大人居然会让魅奴离开身边,而去保护一个女子,柒浅璃,她到底是什么人。”

亦痕听见从宫千琰口中说出“柒浅璃”三个字,衣袖下的手攥紧又松开。

神祭日作为祭司不得不赶回圣岛主持祭祀,虽然早已知晓魅奴出了问题,但却没想到,在第二天清晨,看到的是魅奴被丢在地上,心口处有一道穿心而过的伤痕,血染红了他的衣裳,而这个人手中拿着面具,笑着站在重睛鸟上,就那么居高临下。

宫千琰扭头看着不言语的亦痕,笑出了声,他就喜欢看着他生气,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模样。

“不要太感谢本王,本王将魅奴送回去可不是为了你,不过估计现在你的身体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亦痕没有理会宫千琰话语里的调侃,直接进入主题,

“安言笑在哪里”

宫千琰面具下的嘴角微动,睁开双眸,认真看了看眼前的亦痕。

虽身着红衣,但在月光下却似谪仙般的人物。脸色苍白,却也不耽误他风华绝代的模样。可是这样的人,真的就是谪仙,不会是恶魔吗?

哈了一口气又躺下,淡淡的开口,“你确定,你现在的身体还可以顾得了别人?”

没有得到回答,宫千琰轻笑一声,这样的情况十年来不知出现过多少次,早已无所谓,立起身盯着檐边的亦痕看了一会,摆摆手,

“算了,你的身体,你自己应该比谁都清楚,至于安言笑,昨日被魅影阁阁主趁乱掳走,如今可能已经毁了容貌。”

“什么”

只听声音,再抬头,却在琉璃瓦顶再也不见亦痕的身影。宫千琰耸耸肩,身影一动,也随之消失不见。

琉璃寝宫中,亦痕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榻上的柒浅璃,眼神里的温柔是宫千琰从未看见的。

这个人到底与她是什么关系?

在感觉到来人的气息后,亦痕眼中的温柔已全部被冷漠所替代,语气冰冷,

“你喂了你的血给浅璃?”

宫千琰收回自己的思绪,无所谓的阔步走到云木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缓缓开口“没错,刚她蛊毒发作,本王好心,想让她减轻些痛苦。”

“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亦痕的声音沉了下来,一字一句就如同剑一般,似要让人割得鲜血淋漓,若此刻是魅奴或圣岛的人站在这里,必然知晓亦痕已经生气了,便不会再开口。

而宫千琰却不在乎,过去的十年,他早就看不惯亦痕的那一副嘴脸,因为亦痕从没给过自己好脸,从第一面开始,现在看到他在柒浅璃身边,那种警告的语气让他更加不爽,继续不管不顾的询问“为何不要。”

“肮脏的人生下的孩子也是肮脏的,所以他的血也是肮脏的。”

“你…”

话出,寝宫里瞬时没有了其他声音,只有宫千琰手中水杯的破碎声及空气中流转着的一触即发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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