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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我们谈及的这位哈卜涉王国的尼加仕,名叫赛克拉。父王驾崩,赛克拉继承了王位。赛克拉之后的一位尼加仕名叫曼克拉,其人信奉先知穆罕默德,还向穆圣送去了礼物,其中包括鹰旗;其实,当时的鹰旗在阿拉伯各个部族中已经毫无价值。

值得说明的是,所有哈卜涉王都称“尼加仕”;波斯王的称谓为“科斯鲁”;拜占庭国王的称谓为“皇帝”;埃及国王被称为“阿齐兹”;也门的国王则被称为“土伯阿”。

我们之所以在此说明各国国王的称谓,目的在于让客官免于产生错觉。“尼加仕”这个称谓到了先知穆罕默德时代就不再继续沿用了。

还是让我们回到正传故事中来吧!

安塔拉立下与尼加仕大军决战的誓言之后,德木哈尔暗自欣喜,甚感放心。随即,德木哈尔派探子前往哈卜涉大地探听消息,而宾主们则开始在酒席宴上开怀畅饮,一醉方休。

次日天明,太阳从东方升起,照亮了山川大地。探子来到哈卜涉大地,看见尼加仕已经率领众多人马出发,尼加仕之所以率兵出征,原因在于德木哈尔派出的使者不但把安塔拉·本·舍达德阻止霍马穆纳税的情况以及在各地的作为告诉了尼加仕,还说安塔拉就要攻打他。这位哈卜涉王听过使者的那番话,立即命令大军集结,旋即带着九万人马踏上征程,他们个个骑着阿拉伯纯种良驹,人人右手握哈卜涉长矛,左手持达伍德盾牌,身披坚甲,头戴铜盔,腰佩利剑,雄姿英发,斗志昂扬。

探子见此情景,立即策马急返,将实情一一禀报给德木哈尔。探子说:

“大队人马已向你们开来。哈卜涉的尼加仕得知你们与安塔拉·本·舍达德之间达成的和约,不禁怒气大作,发誓要把你们杀个片甲不留,随后率领大军开始穿荒野,越沙漠,踏上征程。他的人马有九万之众,个个是英雄,人人是豪杰,不是苏丹骑士,便是哈卜涉奇勇。尼加仕大军中打先锋的是一位名唤赞吉尔的勇士,他立誓要把你们这里的大人小孩斩尽杀绝,把你们的家园夷为平地,将你们的骑士全部杀光。他对安塔拉·本·舍达德深深怀恨在心。主公大人,因为赞吉尔已经听到有关安塔拉的部分情况,知道安塔拉骁勇善战,智勇双全,膂力过人,战绩非凡,行将出马与他交战。”

安塔拉听探子这样一说,顿觉眼前一片黑暗。他说:

“凭安拉起誓,他的这番话全是谎言,简直是魔鬼的呓语梦话。凭阿拉伯人的良心起誓,我一定要揭穿他的谎言,用我的青锋宝剑将他肢体斩断。”

列位听官,据可靠人士告诉我,无论在苏丹大地,还是在整个黑人国家,当时没有比赞吉尔更勇敢的骑士英雄,也没有比他的相貌更可怕的人。赞吉尔声若洪钟,一声大喊,响如惊雷,孕妇听后,胎儿必掉无疑。因为这个魔鬼本是巨人的后裔。据说当时没有比安塔拉躯体更大的人,而赞吉尔的躯体是安塔拉躯体的两倍。赞吉尔归顺尼加仕的原因堪称千奇百怪。赞吉尔的父亲名叫巴拉夫,本是一个巨人魔王,身材似枣椰树高,据说当时世上没有比他身材更高的人。巴拉夫独自住在一座海岛上。因为他惯于拦路抢劫,背信弃义,欠下许多阿拉伯人的血债,故躲到了海岛上。他以打家劫舍、谋财害命而闻名,成为人们街谈巷议的话题。人们都怕他三分。人们从各地来见当时的哈卜涉尼加仕,即曼克拉的父亲,向这位哈卜涉王诉说巴拉夫对他们的侵害之苦。尼加仕得知巴拉夫为非作歹,于是派大军去征讨,结果被巴拉夫打败,再派去大军镇压,结果被巴拉夫征服。因此尼加仕对巴拉夫心生怕意,便派人去讲和,送去钱财,并请他来宫中,还为他规定了俸禄,对他倍加亲近、敬重,还封给他土地,让他结婚并生下了我们谈及的这个儿子。尽管如此,巴拉夫自己并不感到安全,仍然住在前面提及的海岛上。

哈卜涉老国王赛克拉驾崩,儿子曼克拉继位。曼克拉与巴拉夫一起外出,巴拉夫想利用打猎的机会杀死尼加仕曼克拉,好取而代之,占领他的国家,统率他的军队。然而全知全能的造物主未能成全他的这种愿望。就在他想杀死尼加仕曼克拉的前一天,他照习惯来到他栖身的那座海岛上,当天夜里,他睡在了岛上。当他睡到半夜时,一只海兽登上岸来,将他吞食掉了。那便是安拉对他的最后裁决。

次日天亮,人们都在等待着巴拉夫,但却没有他的任何消息,不见他从海岛上返回。他的儿子赞吉尔,就是决计与安塔拉·本·舍达德交战的那位英雄,当时年方二十岁,身强力壮,随即弄到一条船,前往父亲栖身的海岛去探访父亲的踪迹。赞吉尔到了海岛上,察看了父亲睡觉的地方,没看到父亲的身影;他又搜遍了岛上的角角落落,没有找到父亲的一丝踪迹,也没有得到父亲的任何消息。这时,大家都认定巴拉夫定是被海兽吞噬了,于是失望而返。从此,赞吉尔取代了父亲的地位,苏丹大地族王们无不怕他三分,惟恐受到他的伤害,所有的族王都向他送礼讨好,就连哈卜涉的尼加仕也害怕他的权势。

没过多久,赞吉尔听说尼加仕有个女儿,人称之为“女星”,天生丽质,婀娜妩媚,闭月羞花,光彩照人。未曾晤面,赞吉尔就深深爱上了女星,并派人替他向姑娘的父亲求婚。

尼加仕听过求婚使者的一番话,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不知道如何回答使者。于是,尼加仕召集国家重臣,将使者为赞吉尔求婚之事向大家一讲,重臣们一致建议尼加仕将公主许配给赞吉尔,以便使赞吉尔成为自己征战的一把利剑。

尼加仕听后,觉得重臣们的意见甚好,于是一口答应使者,愿将女儿许配给赞吉尔。随后,尼加仕为女儿与赞吉尔举行盛大结婚庆典,新娘新郎入洞房,赞吉尔喜不胜收,从此,他成了哈卜涉国卫士,其余所有国王都对这位奇勇卫士畏惧三分。

赞吉尔的儿子就是日后被信士们的长官阿里·本·艾卜·塔里布阿里·本·艾卜·塔里布(约600—661):四大正统哈里发之一。伊斯兰教史上的第四任哈里发,其后什叶派尊奉为第一代伊玛目和从不犯错误的“超人”。穆罕默德的堂弟和女婿。小时由穆罕默德抚养,十岁信奉伊斯兰教,是最早信奉者之一。在位期间(656—661),伊斯兰教内部争斗激化。661年被哈瓦利吉派信徒刺死,葬于库法。杀掉的萨亚尔。史料上记载,萨亚尔膂力过人,足有抵挡万夫之勇,强过其父两倍。

关于赞吉尔,就介绍到这里。让我们言归正传。

安塔拉说罢,德木哈尔即令大军准备出征,同时命令各族王多备武器,以备大战。旋即,五万大军集结完毕,一声令下,大队人马浩浩荡荡踏上征途……

[0633]群英交锋

安塔拉行进在大队人马的最前面,右侧有他的儿子埃苏布和迈赛拉,前者似猛狮,后者如烈火,还有赛比阿·也门和阿尔沃·本·沃尔德。而行进在左侧的则是德木哈尔,只见旌旗在他的头上迎风飘扬。

安塔拉率领大军急速前进,从太阳升起一直快马加鞭到红日西沉。

夜幕降临,大军在一条溪水旁安营休息。安塔拉想担任巡夜值勤任务,德木哈尔劝阻了他,而喊来自己的儿子卡绥姆,命令他值夜巡逻。

一夜过去,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大队人马刚刚上路之时,便见前方荡起一缕烟尘,顷刻遮天盖地。安塔拉说:

“你们看哪,也许那就是哈卜涉王尼加仕的大军,已经逼近我们,就要和我们交手拼杀,说不定那个恶魔之后赞吉尔也跟着尼加仕一道来啦,而且可能是那支大军的先锋。今天,两军相遇,谁是勇士,谁是胆小鬼,必将显露得一清二楚。”

说罢,安塔拉停下来,身后的骑士们亦停止了前进。

顷刻,烟尘散开,闪出一哨人马,果然是尼加仕的大军,尼加仕的头顶上空旌旗飘扬,矛头闪闪放光。情况已明,只有胆小鬼心惊。哈卜涉大军接近,两军相遇,安塔拉所率苏丹各部族与阿卜斯骑士的联合大军奋起迎战。顿时两路英雄们喊声大作,勇士坚定,胆小鬼怯懦;真理显现,虚妄败落;头颅像落叶一样飞落地面,鲜血流淌如海似河;英雄坚忍不拔,利剑将盾牌刺破;夜色随暮霭而至,骑士们无话可说;死亡的征兆已经显露,人们可以看出交锋的结果。那天,安塔拉冲锋陷阵,表现得格外出色;骑士们相互交战,安塔拉伸手灭敌。战斗激烈进行,月亮被乌云掩遮;太白星惊诧,因见英雄众多,木星被低价出售,只因佳期错过;水星转移,拔剑刺向火星,不期众英雄倒入血泊;宫女座因大限临近而倒向巨蟹座。两军剧烈交锋之后,又分散在山丘之间,因为他们再也无法承受血流如注的激战折磨。仿佛天蝎座突然从天而降,蜇得骑士东倒西歪,胆小鬼急忙抛下战器溃败而逃。勇士们继续弄矛舞剑,直到夜色降临,两军方才罢手,各回自己的营帐。

回返的路上,安塔拉回想一日激战,自感足令童发变白,随口吟诵道:

久居心生厌,怒吼群鸽惊。

鸟鸣报仇枝,人寿各不同。

有伤亦有逝,只因触剑锋。

丧子多悲痛,年少华发生。

战激颅点地,或被箭射中。

尘烟似乌云,人喊马嘶鸣。

怯懦者慌逃,勇士乐猛攻。

胸穿血喷溅,黄沙遍染红。

安塔拉吟罢诗,头领们啧啧称赞。随后,他们就地搭起帐篷,派好值夜巡逻人员,大家各自就寝。

一夜过去,太阳从东方升起,照亮了山川大地。骑士们披挂跃马。那天首先冲向敌人的是领军人安塔拉·本·舍达德,紧跟其后的是苏丹各族王及他们的手下勇士,如苏丹王阿瓦尔·本·迪纳尔、达卜大地之主霍马穆、第纳尔城堡之主德木哈尔、劳奴·查拉姆以及萨夫旺·本·穆阿丹等所有联合大军的骑士英雄。他们从四面八方向哈卜涉王尼加仕及其所率领的骑士发动进攻。刹那之间,万马飞奔,尘烟腾空,骑士战马布满了丘山平原。尼加仕冲着手下骑士英雄高声呐喊,命令他们冲向沙场,竭尽全力拼杀苦战。战马奔腾,山摇地动;怯懦暴露,方显英雄;两军面临搏杀,灾难暗藏沙场;骑士相互对拼,观者目瞪口呆;落马倒地频现,胆怯者无路逃窜。

安塔拉见此情景,奋不顾身,拍马勇往直前,像大山一样倾压过去,所向披靡,无人敢阻拦。长矛刺中之处,必见敌人胸口洞穿;青锋削及之处,定有首级飞落,鲜血喷溅。

那天的厮杀激烈异常,血溅如雨落下,像洪水在地上流淌。阿卜斯部族卫士、骑士之王安塔拉·本·舍达德纵马猛冲直撞,对着哈卜涉大军厉声大喝,使敌军只觉得大灾大难自天而降。双方骑士不住呐喊,响彻整个原野,足令闻者胆战心惊,困倦者睡意消失。战马驰骋,矛飞剑舞,使观者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厮杀之惨烈,灾难之沉重,简直无言可形容,所有生灵自信非死别无选择。两军对战直到夕阳沉西,方才击鼓收兵。晚霞映照下的大地上堆满死者的尸体,双方骑士疲惫不堪,缓步返回自己的营帐。

哈卜涉大军的骑士们争相谈论着安塔拉如何勇敢善战,赞吉尔听到他们回到尼加仕面前还在谈论安塔拉如何所向披靡,势不可挡,不由得怒气满怀。他望着哈卜涉王尼加仕,对大王说:

“大王陛下,凭你的大恩大德起誓,我今天所面对的是一排排人马,抵挡的是千百名骑士。我们的大军全都冲着安塔拉扑杀过去,所以我没有看到安塔拉的身影。明日一早,我将第一个出战,要安塔拉出来与我交手。那安塔拉一旦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定让他有来无回。如若不然,我就不配纳你的女儿为妻。大王有所不知,今天我本想与安塔拉决战,不料我们的大军将安塔拉重重包围,我都没有看到那安塔拉在什么地方,无缘与他交战。”

哈卜涉王尼加仕素知赞吉尔有实力,而且也亲眼看见过他的厮杀英姿,相信了他讲的那番话。

阿卜斯、阿德南和苏丹联军回到营帐,安塔拉说:

“凭至高无上的主神起誓,我今天是全力投入了战斗,一心想与那赞吉尔一战,但却没有遇上他。凭阿拉伯人的良心和安拉起誓,明日一开战,我就叫阵,要那赞吉尔出列与我厮杀,看看他究竟有多大本事。我一定要让他横卧沙场,令男男女女为他泣哭落泪,竭尽悲伤。之后,我再去迎战尼加仕,在他的帅旗下将他生擒,以除灾殃!”

众头领听后,无不欣喜万分,最为高兴的则是德木哈尔,因为他不但害怕哈卜涉王尼加仕,也害怕那个以勇猛闻名的赞吉尔。

大家话毕,派好值夜巡逻的骑士,各自回帐就寝。

一夜过去,太阳从东方升起,照亮了山川大地。阿卜斯、苏丹骑士们披坚执锐,飞身上马,奔向战场,战马飞奔,踏得大地摇摇晃晃。

哈卜涉王尼加仕跃上马背,亦奔向战场,旌旗在他的头上迎着晨风飘扬。因为目睹了昨日之战,他心中不免有些惊惶,即令将领们将大军分成左右两军,以便应对新一天的战况。

阿卜斯、苏丹联军摆好阵式,哈卜涉大军便活跃起来,只见一彪形骑士冲出,身材高大如枣椰树干,又像一座大山,手握外镀赤金的利器,身披锁子甲;胸前有钢制护心镜一面,上嵌珠宝,耀眼夺目;头戴皇家帅子盔,坚固耐用,刀枪不入,腰佩印度宝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胯下骑着一匹白马,奔跑如飞,赛过闪电飞云。那骑士纵马来到战场当中,众骑士的目光一齐投向他,一看便知其膂力非凡,是一位英雄好汉。他就是哈卜涉勇将赞吉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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