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江瓶子受命要搬运几个花盆过来。正巧不巧,他将花盆搬到这里的时候,两个守卫被梅洛叫进房间里去了;而江瓶子也疲惫了,放下花盆休息一会——不想,就听见了陈青桐的那句话!
江瓶子不是蠢人,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从陈青桐的最后一句话,听出他们对权桢不怀好意。知道这样的事情被自己知道是要惹来杀身之祸的,立即转身逃跑;慌乱之间,却将花盆踢倒——却看见陈青桐快步走出来,与自己递来一个眼神,一个口型:权桢!
结合方才听到的一句话,江瓶子判断出来,陈青桐是要自己向权桢报信!
他到底是上过战场的人物,知道如何当机立断。当下就当作若无其事,大踏步走人。而陈青桐,则开始使劲踢花盆。
江瓶子回到管家处,与管家交接了今日事务,若无其事、大摇大摆走出了府邸。走出府邸,他就开始狂奔!
权桢!
海防元帅权桢,住在哪里?
权桢现在不在琼崖,这人人都知道!要先过海峡,再去找他!
也许在湖广,也许在福建,也许在浙江……反正,凡是靠海的地方,都有可能有权桢!
江瓶子不知道这几天,这个大元帅在什么地方巡视!
更何况,现在……自己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只是听到了一句没有头尾的话,只是看到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口型!或者,那个陈青桐姑娘——是陈青桐姑娘吧——不过,陈青桐姑娘怎么会是这样老土打扮——根本没有叫自己给权桢报信的意思!
江瓶子见过陈青桐,不过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那陈姑娘的飒爽英姿,他也早已渐渐遗忘……不过,他听说过,这个陈姑娘始终跟随在权桢身边,帮助权桢出谋划策,几年下来,早已立下了不少功勋。街头巷尾的说书先生们都叹息说:权元帅现在始终未曾续弦,还不是为了陈姑娘?可惜陈姑娘如此人才,却是个孤儿,没有身份来历,朝廷不肯给册封……权元帅又不肯委屈了陈姑娘,所以就只好这样了,才子佳人,不能结合,真真可惜!
所以,听到权桢两个字,江瓶子直觉就将眼前这个人与陈青桐联系在一起——尽管两个人的穿着打扮,大不相同。
到了海边,却早已是傍晚,所有的过渡船只都已经收工。江瓶子拉住最后一个正要回家的船老大:“带我过海去,我给你双倍的钱!”
船老大看着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男子,不由好笑:“诺,大哥,我们要钱也得要有命拿是不是?这海峡如此之宽,要过去,顺风时候也要好几个时辰。何况现在傍晚,正是逆风时候?天色已经晚了,还没有一半路,天就黑了!摸黑赶路,你以为安全么?莫说是这个双倍的钱我不要,就是你给我十倍一百倍的钱,我都不敢送你过海!”
“可是……”江瓶子说不出话来,却拉住船老大不肯放。船老大不耐烦,说道:“兄弟!你莫着急!明天也还有日子是不是?明天早上早点来,我一早就送你过去!”
江瓶子见船老大不答应,脚一跺,豁出去了!“大哥,我实话告诉你……我是过去找权元帅的,我有紧急军情汇报给他!”
“哦,原来是位军爷!”船老大肃然起敬,“恕在下眼拙!不过即使是紧急军情,小人也是这样一句话——即使现在出发,也不一定可以在明天早上到达对岸!实在不如好好睡上一个晚上,等明天早上出发快捷!”
“可是……”江瓶子还要说话,却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人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往这边走来——江瓶子不知他是谁,却认出了一样熟悉的东西——杀气!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就是追杀他来的!
怎么办?
不错,来的人是凌风。他是追杀江瓶子来的。
当时没有留意,等将事情安排妥当后再走出来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花盆。被陈青桐踢倒在地的花盆。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很快就想了起来——原先自己进密室的时候,外面没有花盆!
也就是说,花盆是自己进密室之后别人捧来的!
送花盆的人,说不定就听到了自己的对话!
若无其事打听了送花盆人的名字与长相,凌风就出了府邸——假如这个人听到了那些对话,假如那个人知道权桢,这个人说不定会去找权桢报信。如果要去找权桢报信,就一定要过海。既然要过海,那就要上渡口找!
一眼就看见,前面那个与船夫争论的汉子,样貌与管家口中的江瓶子类似。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凌风冷笑上前。
现在天气冷了,又是黄昏,本来应该熙熙攘攘的渡口也没有什么人了。
眼前只有两个人,下手去杀,也没有什么人留意。不会惹来麻烦。
(今天下午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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