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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大胆荣乐

“皇上今日,你可知道是去了哪里?”皇后像是无心一般问宫女皇上的去向。

皇上身后侍奉的宫女名叫灵溪,是皇后最为新来的贴身宫女,“回娘娘,今日去了曹贵妃那里。”

“没想到,这贵妃娘娘真的很努力啊,真是双管齐下,看我这里没有办法突破,便又去找皇上了。可白日荣乐才刚刚收到了责骂。”皇后非常不屑曹贵妃的这种行为,而皇上却偏偏非常吃曹贵妃那套,每次都是被曹贵妃耍赖撒娇,便随了她的心愿,“一把年纪了,也不知羞耻。”

“娘娘说的是,难怪荣乐公主如今成了这般模样。要是在娘娘身边长大,一定不会……”

“哎,本宫到希望她越来越不懂事,早晚有一天,她的所作所为一定会连累曹贵妃,甚至是整个曹家。”皇后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白日的慈眉善目,这才是皇后的真实模样。而也就只有在自己最相信的人面前她才胆敢卸下自己的面具。不过时间久了,倒是有点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自己。

“娘娘说的有道理,是奴婢考虑不周。”灵溪乖巧的奉承着皇后,她十分懂得进退尺度,要不然也不会成为六宫之主的心腹。

“灵溪,你看那个沈宛新如何?”

灵溪早就料到皇后娘娘会有此一问,“回娘娘,奴婢认为那西凉郡君绝非平庸之类,如果善加利用,一定会成为我们手中的利器。”

“如果她不愿未本宫所用呢?”已经梳洗完毕的皇后,披着长发坐到了棋盘边,双指执起一子,仔细的看着手中的黑子。

“若不为我们所用,那就是个弃子,虽然对于良才未免有些遗憾,但总比成为我们的拦路虎要好的多。”灵溪也看着皇后手中的黑子,她知道皇后娘娘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过借她的嘴说出来罢了,“不过奴婢听闻,西凉郡君跟柳大人似乎关系非比寻常。柳大人为太子的幕僚,若是这样,那西凉郡君应当会成为我们的人。”

皇后若有所思半天没有搭话,慢慢的在棋盘上放下了手中的黑子后,便没有在执起任何一字,“你这话倒是跟本宫所想的一样,所以,这三天,我定要护她周全。这也算是我给她的一份大礼,若是她聪明,就会明白我的意思。”

“皇后娘娘,你这盘棋,要下到何时?”灵溪指着棋盘上的残局,这盘棋,她见皇后每日都会下一子,便不在动,若是这样,一盘棋岂不要下到天荒地老?

“本宫也不知道,可能只有到昊儿登基那天,才会下完。”皇后心中突然忧虑重重,她怎会不知太子登基困难重重,莫不说那虎视眈眈的二皇子、四皇子。就连也是自己儿子的三皇子,对于皇位也是向往已久。她可以接受自己的儿子跟其他两个皇子争斗,甚至头破血流,她都不会有半分的埋怨,因为虽然她身在后宫,但是她一定会帮助自己的儿子。但是她不愿意见到一母同胞的骨肉相残,而樟儿的性格她十分了解,恐怕离这兄弟争夺皇位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皇后娘娘?”灵溪见娘娘发呆了半天,便在旁边轻唤着。

“嗯?”皇后突然缓过神,看着灵溪。

“娘娘,该入寝了。”

“本宫知道了,明日一早,你便让西凉郡君过来陪我一起礼佛念经。”皇后娘娘扶着灵溪,往床榻方向走去。

“奴婢知道了。”

躺在床上的宛新,一点困意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换了新的地方。但是以前更换住宿的地方,虽然第一夜睡的总不安稳,但是毫无困意的情况倒是第一次发生。宛新心中明白她十分不喜欢这个地方,从她踏入后宫的第一步,她就感觉到无比的压抑。就算这里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她也宁愿选择在宫外粗茶淡饭,而不是像在笼中的小鸟一般,永远的被囚禁。

因为实在睡不着,宛新便爬起来,打开了窗户,看着天上的一轮圆月。在这个四周都是高高宫墙的地方,看着月亮竟然觉得它无比的高。宛新看着月光,突然思念起冷氏。她记得在小时候,每当月圆的时候,冷氏便会带她到院中看月亮。给她讲月亮上嫦娥的故事。至于月亮上有没有嫦娥宛新不知道,可她知道,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听娘亲讲故事了。

宛新心中对于沈家的恨又加深了一层,她心中灵动,觉得是时候收拾沈家了。她会保全沈老爷的性命,但是沈老爷对不起娘亲的事情一定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不知道在窗边坐了多久,宛新迷迷瞪瞪的睡着了。直到第二日锦里进门,才发现宛新没有睡在床上,竟然是趴在窗边。锦里一惊,忙放下手中的水盆,请拍宛新的肩膀,“小姐,小姐。”

宛新长长的睫毛颤了又颤,慢慢的睁开眼皮,伸手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看到眼前的锦里,“你怎么来了?”

“小姐,你怎么睡在了这里,你怎么不睡在床上?”锦里伸手扶起宛新,因为一宿睡姿的不正确,导致宛新肩膀和腰部都有点酸痛。

“我也不知道,我昨日怎么都睡不着,就说起来看看月光。谁知道一不留神竟然睡着了。”宛新略微歉意的说道。

锦里帮宛新按摩着她的肩膀,一副了然的样子,“第一夜在这里通常是睡不着的,时间长了就好了。”

“竟然每个人都是如此?”宛新有点惊讶,看来这个后宫真的不是一个吉祥的地方,她突然有点想念自己的听竹苑,想念明月和白芷,不知道他们在家好不好。

“是啊,十个人有九个都是如此的。小姐我来服侍你梳洗。”

“麻烦你了,梳洗完毕我就到皇后娘娘那里跟她一起礼佛祈福,我们动作快点,可别让皇后娘娘等了。”

“小姐,你真的很有心,很少有人像你一样不怕无聊,虔诚念佛的。”锦里很喜欢宛新的性子,甚至觉得如果自己跟了这么一个主子该有多好,虽然皇后娘娘待她也不错,但是皇后娘娘身边有灵溪。她连跟皇后娘娘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宛新笑而不语,有心?别有用心还差不多,念佛之人,有几个真的是心怀天下苍生,莫不说那皇后娘娘,就连寺庙中的主持,也尽然都是有私心的俗人。而真正的领悟到佛法的奥妙,参透佛祖禅机的人又有几人?

梳洗完毕的宛新,因为并没有带任何衣服入宫,皇后娘娘便送来了几件新的衣服供宛新选择。宛新都没有细看,指着其中一件最为素雅的襦裙道,“我就穿这个。”

当已经装扮完毕的宛新来到了皇后礼佛的宫殿,皇后娘娘此时还没有出现。锦里关心的问道,“小姐,皇后娘娘应当还有半个时辰才会出现,我们要不要先回屋中等待,你一直站在这里,过于劳累。”

宛新摇摇头,“我等皇后娘娘是应该的,而且为表诚心,理应站立等候。而且在这里虽然没有跪拜在佛祖跟前,但是我相信佛祖一定能感受到我的诚心。”

“好。”一声老练的女声传来,随即紧闭的宫门瞬间打开,里面走出了一个看起来精明世故的宫女,对为宛新行了个基本的礼。而锦里看到她,忙像她行礼。宛新见锦里的举动,便知此人定是皇后身边的心腹灵溪。

“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有诚心,若是我再让郡君在外面站着,岂不是太不应该?郡君请进,皇后娘娘稍后就到。”灵溪昨日就决定今天早点观察下宛新的举动,那些当着皇后娘娘一面,背着又一面的人,她见得太多了。所以当宛新在门外说出那样的一番话,灵溪心中多少有些讶异。若不是这郡君真的是一个老实到憨厚无比之人,便是狡猾到她已经无法测试出的人。这两种人,灵溪更加偏向后者。

“敢问姑姑怎么称呼?”宛新装作不认识灵溪的样子问道。

“郡君不敢,奴婢名叫灵溪,郡君称呼奴婢为灵溪即可,皇后娘娘都是这么叫的。”灵溪眼睛紧盯着宛新的双眸,她看出拥有这副眸子的人,定不是凡尘俗子。

“姑姑是长辈,宛新怎么能直接称呼姑姑的名字,还是尊称一声姑姑比较妥当。”宛新好不介意的与灵溪对视,她的耀眼黑眸平静清澈,竟然令灵溪不由得看呆了。

“郡君在这里稍等片刻,皇后娘娘稍后就到。”

“有劳姑姑。”宛新已经察觉到灵溪对自己的试探,她心中感到有些心累,在这里真是时刻不能掉以轻心,说不准什么时候,便有人试上一试。

宛新来到蒲团面前,慢慢的跪了下去,双手合十,抬头望向眼前的佛祖。她的面庞平静,仿佛真的开始礼佛,而她的心中在大声的询问佛祖,为什么那些为非作歹的恶人如今还没有收到应有的惩罚。那些欺压百姓的官员依然高枕无忧的生活?而平民百姓却要食不果腹?

就在宛新专注的跟佛祖对话的时候身后来了一个人,宛新虽然早已察觉,但是并没有回头。依然紧闭双目,口中念念有词。

“我当是谁,这不是郡君?这么早便诚心礼佛,真是让本宫叹为观止。”

宛新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她已经能听出来身后的人并不是皇后娘娘,而是她最不想看到的曹贵妃。身份尊卑有别,宛新只好起身行礼,“曹贵妃早,我不过是陪皇后娘娘礼佛祈福,要说诚心的还是皇后娘娘,宛新不敢自诩。”

“呦,这拍马屁的本事倒是见长,昨日还牙尖嘴利的,怎么今日这小嘴跟吃了蜜一样甜?”曹贵妃昨日在皇上那又碰了钉子,皇上听到她开口提荣乐,便拂袖而去,甚至都没有在她的寝宫留宿。

这还是她入宫这么多年,皇上第一次扭身离去,气的曹贵妃几乎一宿没睡,第二日便早早地来到皇后这里。谁知道进屋皇后竟然不在,而那个该死的沈宛新却好端端的跪在这里。

“回贵妃娘娘,宛新并没有拍马屁,只是实事求是罢了。宛新不过几日礼佛,而皇后娘娘则是日日,宛新心生佩服……”

“行了行了,你少跟本宫说这些好听的,留着去跟皇后说。她吃你这套,本宫可不吃。本宫告诉你,别以为念几句佛,佛祖便可保你,本宫倒要看看谁更厉害。”曹贵妃抬手捏住了宛新的下巴,让宛新动弹不得。宛新原本想要挣脱,但她的余光已经看到一抹裙角入殿,便放弃了挣扎,眼泪汪汪的看着凶神恶煞的曹贵妃。

“妹妹这话,本宫倒是不懂了。有人能比佛祖还厉害?”皇后凌冽的声音在曹贵妃的身后响起。

曹贵妃受到了惊吓,瞬间放开了对宛新的钳制,马上换上了一副喜笑颜开的表情,“姐姐,你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是本宫没有动静,而是妹妹过于专注。本宫倒想听听,怎么礼佛变成了拍马屁?如今这天下有那么多一心向佛之人,难不成都是拍我马屁?”皇后娘娘早已把曹贵妃的每句话都听在耳中,“本宫真是没有想到,这修佛在妹妹眼里竟然成了这般模样。”皇后的语气逐渐带有不满,厉声问道。

曹贵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妹妹只是一时胡言乱语,姐姐大人有大量不要见怪。”

曹贵妃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像是真的怕了一般,但是宛新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她的已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好了,你起来吧。”皇后懒得搭理无理取闹的曹贵妃,只想赶快把她打发了。

“妹妹有一事,想求姐姐。”曹贵妃并没有起身,楚楚可怜的看着皇后。

皇后嘴角轻扬,微微一笑,“妹妹,你把对付皇上的那套把戏快点收起来。本宫不吃这套。”

突然吃瘪的曹贵妃,感觉有些尴尬,但是马上用笑容掩盖掉,“看姐姐说的,我哪有对付皇上的办法,不过方才妹妹突然感觉姐姐教训的事,所以,妹妹有个不成之情,既然西凉郡君有如此的佛根。妹妹也像学一学礼佛,不知姐姐可否把郡君借给我一天?让她带我参悟一下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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