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农夫气的浑身发抖,眼睛里布满了鲜红的血丝,“你不会到山下买药?”
素日里,这老农夫有病的话,都是等自己痊愈,他又哪里有多余的钱买药呢?能解决温饱已经是件幸事了。他那可怜的妻子,若不是因为没钱,又怎么会那么早的离开呢?
“太贵了。”钟欣怡冷冷地说,“而且,山下的药大都掺假,不能吃的,不如自己采的安全。”
虽然她身上还有些钱,不过那些都是泰王送她的。那笔钱,日后她存够了之后,定然会还他的,她不能无端接受一个陌生男人的帮助,尤其是泰王,一个想娶她的男人。
老农夫还想发作,王美人的脸色却渐渐缓和了许多。她自幼生活在官宦之家,素日里家里所用之药,大都是去大药铺找熟人购买的,并不敢掺假。她也隐约听过,外面的小药铺里的药实在不敢恭维,大都以次充好,甚至鱼目混珠,连萝卜都能冒充人参。为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觉得还是让钟欣怡亲自去采药比较好。钟欣怡虽然极冷,冷如一块冰,可是她是绝对不会害自己的。连心如蛇蝎的夏春花她都没有下毒手,又怎么会害自己呢?
“那就麻烦姐姐了。”王美人媚媚一笑,对钟欣怡说,“姐姐在山上这段日子想必也闷了,正好出去散散心。伯父就交给我吧,虽然我不会做什么,但是可以慢慢学的。”
明明是钟欣怡替她采药,如今倒成了散心了!这个王美人,可不是什么好货色!
钟欣怡懒得理她,直接回屋休息了,并不说什么。
“你看看她……”王美人故意拉着老农夫的衣袖,撒娇似的说,“好像谁欠了她似的!伯父,这里你可是一家之主,你千万不能赶我走啊!否则的话,我一个弱女子,到哪里安身呢?路上又不安全,我真的是害怕极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挤了挤眼睛,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
老农夫见状,护花心切,连忙趁势将她拥在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闻着她发间的清香,安慰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走的!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可以在这里住一辈子!”
他恨不能直接和王美人洞房,让她成这这茅草屋的女主人。他觉得这茅草屋虽然破旧了点,可是对于一个无家可归的女人来说,无异于王宫般美丽奢华了。
老农夫的手极不老实的在王美人的身上抚摸着,王美人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厌恶感。
“真是个老流氓!”她心中恨恨地骂道,“钟欣怡啊钟欣怡,你怎么有这样一个亲爹呢?不过你可留神了,你若不帮我们母子回宫,并收拾掉夏春花的话,当心我做你的继母!”
当然,她也只是想想而己。就算是钟欣怡真的不管她,王美人也绝对不会嫁给这老农夫的。虽然她已经有了身孕,虽然她现在无家可归,可是如果她真的要嫁人的话,凭着她那出众的外貌,完全可以嫁个有钱人。不过现在,她只能忍,只能半推半就的,让这个老农夫占点便宜。只要他高兴了,自己就可以在这里住下来,可以逼钟欣怡替自己做事!
王美人佯装不知,只是将臻首伏在老农夫那痩弱的肩上,嘤嘤地哭泣着。
“他肯定不敢造次的!”她心中暗暗地想,“钟欣怡还在家呢,他没那个胆子的!不过从明天开始,我可得注意点了,免得被这个老男人占大多便宜!”
对于那老农夫,王美人想的似乎过于好了,似乎过于小瞧他了。
第二天一大早,钟欣怡便收拾好东西,去十几里外的山上采药去了。她倒不是故意不管老农夫和王美人,只不过王美人最近受了惊吓,的确需要安胎。
钟欣怡走后,王美人并不敢睡,只能静静地躺在床上,瞪大了眼睛。一双如水的眸子,在晨曦中闪闪发光,犹如最美丽璀璨的星星。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他要干什么?王美人吓了一跳,连忙坐了起来。
这一夜,她并没有宽衣解带,怕的就是那老农夫伤害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