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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青衣戏班

昊小暄父亲的戏班扎营在庙街尾的一棵大树旁边,青氐族人因穿衣尚青而得名,看着随风飘扬的青边旗子。旗子正面绣写“魔楼兰”三字,应该是这个戏班的名字,十分特别,让人看到的第一印象就把名字记住的魔力,越是走近越会清晰看到旗子还绣着四只很奇怪的野兽图腾。后来听昊小暄说这是她们青氐族人的信仰,叫“四象天”。

傍晚时分,昊小暄在人多杂乱的戏班中看见父亲着急的背影,一时间情不自禁,奔跑走向父亲的身影,并大声叫喊道:“爹爹、爹爹……”

正在为女儿失踪而着急的昊小暄父亲突然听到貌似是自己女儿的声音,瞬间转过身去寻找,想要寻找女儿的倩影,心里期望这不要是幻觉!

当昊小暄父亲看到人群中有一个女孩子正向自己奔跑过来,这不就是我的女儿吗!原本心里面的着急不安,瞬间平静了,原本眉头间的愁云也消散了,并开心的喊道:“二丫子!”

昊小暄的父亲抱起昊小暄后,喜出望外的说道:“二丫子,你又耍任性啰,故意甩开小榄子他们,自己到处乱跑,害我瞎担心久久的!”

“爹爹,二丫子知道错了啦,下次不敢了。”昊小暄低下头,乖乖的认错道。

二丫子?!冷靖和冷若聿一听,会心一笑便猜到这是昊小暄的乳名,同时也知道为什么小暄会一个跑出来了。

“还想有下次?!知不知道你这么晚还不回来,令我很担忧。”昊小暄父亲严厉教育道。

这时,一个穿着青衣的光头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伸手摸摸昊小暄的头,哈哈大笑道:“二丫子呀,刚才小榄子他们跟掉了你,回来告知我们时,吓得你父亲老昊担忧到现在,还未吃饭呢。哈哈。”

“对不起,爹爹。”昊小暄心生愧疚,转头对光头男子说:“对不起,哈哈叔,让你们担心了!”

这位着穿青衣的光头中年男子,是戏班中的第二把手,也就是副班主,他姓令狐,名车。因为令狐车他老爱笑,成天一副嘻皮笑脸的开心模样,戏班的人都爱称他为“哈哈叔”。

“哈哈,没事,回来就好了!刚刚才又派了一批人到外面去找你,想不到刚刚前脚走,你就后脚回来了。哈哈。”哈哈叔大笑道。

哈哈叔单手搭肩,行青氐族族礼后,一张笑脸认真的说道:“班主,我现在就派人叫那些寻人的回来。”

“嗯。”昊小暄父亲点头说道。接着哈哈叔便走开,安排人手去落实好。

此时,昊小暄父亲见到自己女儿身后有一男一女,男的长得壮实,女的清秀脱俗,便张口问女儿,说:“二丫子,这两位是……”

昊小睻一听到父亲的问话,便灵活的跳脱开父亲的怀抱,潇洒落地,走到一男一女身旁,笑着说道:“爹爹,这位威武雄壮的大哥哥叫冷靖,靖大哥。而这位貌若天仙的大姐姐叫冷若聿,若聿姐姐。”

“爹爹,今天是靖大哥和若聿姐姐救了我,不言你的宝贝女儿我就要被人欺负死啦,回不来见你了。”昊小暄嘟起了嘴唇,一脸委屈的说道。

“唔唔,还耍委屈了,要不是你任意妄为,故意甩开小榄子他们。要是你乖乖听话,会发生这回事吗?”昊小暄父亲责备道。

“昊班主,你好。”

“昊班主,你好。”

冷靖和冷若聿听完昊小暄向她父亲介绍完自己后,便往前走一步,礼貌的说道。

“嗯,两位小友好。”昊小暄父亲点头回应后,接着说道:“多谢你们出手相救,二丫子才没事回来。两位小友就不要叫我昊班主了,套个近呼,叫我昊叔吧!哈哈。”

冷靖和冷若聿见昊小暄的父亲如此豪迈,随即改口说道:“昊叔好!”

“嗯嗯,大家好。”昊叔哈哈大笑道。

“爹爹,人家靖大哥和若聿姐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下你的宝贝女儿我,你怎么都要表示表示吧,感谢一下人家吧。”昊小暄活泼乱跳的跑过来,抱着昊叔的大腿说道。

“这个就不必了!”冷若聿拱手拒绝道。

“就是,家父常常教导我兄妹二人要常怀侠义心肠,行侠仗义、锄强扶弱乃是我冷家门风。”冷靖拱手说道。

“哈哈,家风纯朴,侠骨丹心。好!”昊叔欣赏的夸张道。

“过奖了。”冷氏兄妹拱手道谢。

“靖大哥、若聿姐姐,我爹爹本领多着呢。”昊小暄一语点破昊叔的心思。

昊小暄的话令冷靖和冷若聿一时间犹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两位小友,我有一个很奇怪的毛病,人家越不要的,我越要给,哈哈。”昊叔笑道。

说完后,下一刻,昊叔原本慈祥的目光突然变成犹如锋利的鹰眼光芒,仿佛瞬间就能把冷靖、冷若聿兄弟浑身上下看一遍。那锋利的目光令冷氏兄弟顿时感觉到犹如芒刺在背、如坐针毡,好像等下就要浑身发寒发冷。

不一会儿,昊叔收敛了目光,随即又恢复一张笑脸,说道:“出来行走江湖,金钱没用。今日两位小友相救幼女是一种缘分,缘起于因,有因必有果。那我就传授你俩一人一个‘果’。”

“果?”冷氏兄妹一脸疑惑道。

昊叔的一双鹰眼望着冷靖,问道:“冷靖小友,你是不是有时候刚开始练功,不会就觉得浑身无力,难以提劲?”

“是!昊叔你是怎么知道的?!”冷靖一脸惊讶的问道。

“哈哈,观其骨骼便知你自幼勤练武艺,可惜天资不足,你只能后天补上。所以你在习武之路下苦功,导致其筋骨劳损,现偶尔觉得有心无力。等再过数年,你的筋骨开始脆弱,到时候你的力度还不如一个小孩童,从此不能再练武了。”昊叔一言点破道。

“什么?!”

冷靖听到后,心里十分恐惧,他知道自己从来未和他人说过自己的情况。冷靖开始重新打量眼前这位看似平凡,但深藏不露、深不可测的昊叔。他居然能一眼看穿自己的情况。

冷若聿看着大哥的表情沉重,便知昊叔此人所言非虚,心里泛起一丝的波澜动荡,久久不能平服。

“那……昊叔,我有没有得救?我自幼喜爱习武,我的梦想是想长大后能当上像家父一样伸张正义的捕快,为民请命,扑灭罪恶。”冷靖表情沉重,双手据紧成拳头,语气激动的说道。

“有。”昊叔道。

“真的?!”冷靖一脸激动,喜出望外的问道。

“我现在传授你一套气功,名叫《五禽气功》。是东汉时期的神医华佗所创,在百步范围内,外动内静动中求静、动静具备、有刚有柔、刚柔相济、内外兼练的仿生功法。”

“据说华佗的徒弟吴普因长年习练此法而达到百岁高龄。”昊叔一边作详细解释,一边展示五禽气功。

“五禽分熊、鹤、虎、鹿、猿五式,每式细分五势。锻炼时要注意全身放松,意守丹田,呼吸均匀,做到外形和神气都要像五禽,达到外动内静,动中求静,有刚有柔,刚柔并济,练内练外,内外兼备的效果。”昊叔边解说边展示熊式的推挤势说道。

不一会儿,冷靖很快就把只有五式二十五势的《五禽气功》全记在脑海,再经过昊叔在旁指点调教,便学会八九成。

冷靖只是当场展示一遍《五禽气功》后,顿时感觉到身体的舒畅,大声说出一声“舒服”后,吐出一口俗气。

昊叔见状,对冷靖咛嘱道:“欲速则不达,谨记每天一次,数年后,你除了能强身健体,你的武功还会突飞猛进,有一个质的变化。”

“嗯!多谢昊叔的教导!”冷靖一脸感激的拱手道谢。

“哈哈,客气了。”昊叔笑了一下,把目光转向冷若聿,深深的叹一口气,不由轻轻的摇摇头,感叹道:“可惜了,可惜了……”

一向关心妹妹的冷靖一听,心里大惊,着急问道:“昊叔,是不是家妹有什么严重的隐疾?!”

冷若聿柳眉一皱,担忧全倾诉于脸上。昊小暄更是加力的抓住自己的小手,心里十分担心。

“没有,你想多了。”昊叔伸手示意并不是你们所想的,叹息道:“只是冷若聿小友骨格精奇,要是早些年遇到我就好了。”

冷靖和昊小暄一听后,原本绷紧的心才瞬间放松下来。被吓得有些慌张的冷若聿终于松了一口气,苍白、素净的脸庞才渐渐恢复血色。

“要是早些年遇到我,我给你一张药方。你每天泡一次药汤洗澡,加上练习轻功。数年后,昊叔敢说放眼整个江湖能追上你轻功的人,一只手掌能数得过来。只可惜你错过了最好的泡药汤年龄,现在你的骨骼初成形样。”昊叔摇头叹息道。

“昊叔,没事的,小女子不习武。”冷若聿笑道。

“不行不行……”昊小暄跑到冷若聿身边,从怀里找出一张陈旧的药方硬塞到冷若聿的手里,笑着说道:“若聿姐姐不会武功,以后要是像小暄……今天那样被人欺负,那可怎么办?!小暄才不要若聿姐姐这么好的人,被坏人欺负!”

“小暄妹妹,你很乖。”冷若聿一听到昊小暄的话,一股暖意涌上心头,溺爱的目光看着天真善良的昊小暄说道。

昊叔见女儿把药方给了冷若聿,没阻拦也没说什么。因为这张药方都记在他脑里,女儿给了,自己可以重写一张就好了。

冷若聿打开药方,看着药方中的各种药材。昊叔见状,便对冷若聿咛嘱道:“此药方名叫《淬骨金方》,来源取自《黄帝内经》中的残篇《骨骼篇》修整改良而成,乃轻体强身之良方。二丫子也是每天泡此方药汤的,你照此药方加醋煎熬。从今日开始泡澡,数年后也应小有成效。”

“多谢昊叔,谢谢小暄妹妹,”冷若聿拱手道谢。

接着昊叔再详细的把一些熬药的细节和步骤都一五一十的传授于冷若聿。

在冷氏兄妹初步学会昊叔授教所学后,即将告别回家之际。突然,昊小暄怎么样也要留下冷氏兄妹在戏班里吃饭和留宿。众人见昊小暄又闹起小孩子脾气来,连昊叔都觉得有些头痛。

此刻,冷若聿犹如邻家大姐姐般安慰正在哭闹的昊小暄说道:“天黑了,我和靖大哥要回家了,不言我爹爹他们会担心我们的。”

“若聿姐姐,你们只要愿意留下来陪陪小暄,你们家人那边我派小榄子去通知即可。”昊小暄开始不依不饶的说道。

“要不……明天若聿姐姐和靖大哥再来看你、陪你玩。”冷若聿笑着说道。

“真的?!”

“真的!若聿姐姐可以向你保证。”

“靖大哥我也可以作保证。”冷靖和冷若聿用力点头的说道。

“唔……好吧!”

等到冷氏兄妹告别戏班众人后,两人回到家中房间时回想下今天发生的事仿佛有些不可思议,但又真实的发生了。

第二天,冷氏兄妹如约来到庙街尾的“魔楼兰”戏班陪昊小暄玩,在庙会剩下的几天内短暂的接触中,冷靖和冷若聿知道了一些关于青氐族人的事情。

在昊小暄口中得知,原来她爹爹是曾在关外要道中救济过一位老人,那位老人是华佗的分支传人。老人为报答她爹爹的救命之恩,所以把《五禽气功》传授给他。

然而他们青氐族人在古时是古氐国人,位处于丝绸之路,控制着东西丝路的贸易,日渐强大。因为国址位于兵家必争之地,被周边的敌国虎视眈眈。多年的战火历炼,古氐国终归难逃于敌手。

在亡国之际,古氐国国王公羊康命三员大将夹谷雄、长孙维和令狐武护送太子公羊令出逃,等待时机,他日东山再起,光复古氐国土。

逃亡在外多年后,四人早已在外成家,开枝散热后,依然不敢自称是古氐国人,怕招来仇人寻仇。苦思之后,因为古氐国的军旗为青绿色,他们便自称“青氐族”,从此这个广阔的丝域上便有了青氐族人的足迹。

接着昊小暄把自己知道的这么多都告知冷氏兄妹,其他的并没有过多的交代,只知道自己从小便魔楼兰戏班到处巡回演出。

三天后,天后庙庙会结束了。扎营数日的魔楼兰戏班众人开始收捡行李细软,准备离开卫城。在离别之际冷氏兄妹和昊小暄三人眼眶水汪汪,心里有着切不断的不舍。

虽说相约再见,但是自此那次一别后,冷氏兄妹再也没见过昊小暄、昊叔和哈哈叔他们,也没听说过有关于魔楼兰戏班的消息。

轻轻的微风吹拂着冷若聿美丽的脸庞上,云遮月亮,消失了一地的月光。此时此刻,冷若聿沉沦回忆中的思绪也从当年拉回到现在。

“十三年后,大哥抓贼缉凶的真功夫都是以熟练的冷家刀法为主,以五禽气功为辅,现在是岭南一带数一数二的练家子好手了。后来,大哥也凭着这一身本领当上了衙门捕头一职,在卫城一带也是开始变得小有名气。”

此刻,白老爷白汶南知道娘子冷若聿的心情有些压抑,便从身后半抱着她香艳的娇体,安抚道:“而你身轻如燕,所以娘子你就每天熬煲药汤给孩儿泡澡,辛苦你了。”

“嗯,相公。”冷若聿娇艳欲滴的应道。

“早些年,我随商队也去过很多地方,曾经在丝域中的茶马古道途中听说过有人说过很久以前青氐族人与其他八股势力合称“甲等九家”,但是我层次不够,只听人说青氐族人崇尚四象天,还不吃天上飞的雕鸽雁,和地上的牛马犬。”

“也不知现在小暄妹妹和昊叔他们过得如何?”

“他们会过得很好很好的,娘子。”

“嗯”

“我们早点休息吧,娘子。”白老爷白汶南为夫人冷若聿盖好棉被,温柔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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