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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收获满满

清晨第一声鸟叫的时候,炽就起床去狩猎了。新叶虽然已经醒来,赖床的习惯还没改,缩在宽大兽皮里不想起床。却也没睡着,脑袋里七想八想的。到目前为止,可以改善生活的有:可以用来编织篮子的长草、可以做调料和驱寒的辣椒、可以做容器的黏土、可以吃的河鲜……对了,盐草还摆在篮子里,得赶紧制盐了!想到这里,赶紧一骨碌爬起来。

炽留下的早餐照样是果子和肉干,太干了,新叶打算煮点汤。她已经熟练掌握生火的技巧了,把昨晚装满清水的陶罐煨火上,就把篮子的盐草拿出来。蔫掉的盐草叶子变软,背后的颗粒不好搓下来,她想了很久,要怎么弄出盐来。搓了能搓下尽可能多的盐粒装进陶碗之后,也就只有少半碗。望着地上剩下皱巴巴的盐草根叶,不想浪费,打算晒干弄成粉末然后化水过滤,看看含盐量有多少。

石头上还有之前晒的蒲公英和辣椒,已经基本上干了。这时候陶罐的水开了,新叶把肉干撕碎煮进去,又放了半个辣椒和几片盐草叶子。煮的差不多的时候,新叶拿叶子衬着陶罐把往陶碗里倒上,品尝起来。一口热汤入喉,差点没呛出眼泪来。为啥?辣啊!没想到这石器时代的辣椒这么够味。不过也好爽,吃到久违的辣椒太感动了。肉汤上飘着油花,新叶想着还得弄出些餐具出来,勺子铲子什么的,要是汤里再能有点菌类或者青菜,最好再有多点佐料,就更完美了。上次去林子的时候,看见过的菌类都是自己没见过的,部落人也没吃青菜的习惯,除了水芹菜,还真没有自己认识的蔬菜,也不敢乱吃。

喝完了汤,熄灭火。挎上草篮,去叫露采集。没想到去到露的洞口,露告诉她今天要去远一点的地方,可能要下午才回来,最好带点肉干。看着她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就从洞里拿出来一块塞到她草篮里。东揉着眼睛,说要去喊蜜,就撒丫子跑了。走到广场上才发现采集队几乎人手一个篮子,看着她过来,都热情地围上来打招呼。红挎了两个大草篮,看起来有点搞笑。走到她面前笑着说:“叶,听石说这是你教他弄出来的篮子,你可真厉害,大家都觉得很好用。谢谢你。”周围的人都纷纷点头,把她都弄得有点脸红了,忙摆手说不客气。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出发了,远远看见石和方手拉手过来了。新叶愕然看向露,露眨眨眼说:“你还不知道吧,他俩在一起了。”好吧,也怪自己没留意,不过这两人性子挺般配的。石看起来比以前气色好多了,整个人阳光起来,新叶也真心为他们高兴。新叶发现这次去的方向是另外一个林子,而且今天采集队里多了几个男人。难道这个林子要更危险吗?把心里的疑惑给露,方却抢过话头说:“这个林子有些小型野兽,男人们来可以保护我们,也说不定可以顺手打上几只回去。不过叶你别怕,我和石会保护好你们的。”石也在旁边附和。“我是强壮的男人,我也能保护大家!”说话的是东,一脸故作奶凶的表情把大家逗笑了。露捏捏他被大家笑红的小脸,“你这小屁蹲,保护好自己不让姆拉担心就很好啦!”蜜露着豁牙叫“小屁蹲!”东就追上去揪她的耳朵,笑声回荡在山野。

走进丛林后,新叶发现这片林子和上次的林子有很大的区别。这片林子貌似更潮湿,山里还有隐隐的雾气,温度也更低些。途中也没发现果子什么的,倒是有很多蘑菇,个个都有篮球那么大。也没人采摘,新叶想等返回的时候再采点回去。走了一会,听见红说:“大家就从这开始找吧,我已经发现绵绵果的叶子了。注意安全,不要单独走太远。”

啥是绵绵果?一头雾水的新叶还没开口,露拉着她走了几米,指着露在上地面细细长长的淡红色根茎上一排圆形叶子“叶你看,这就是绵绵果的叶子,绵绵果在底下土里。”说着就扯着叶子,找到根,开始刨土,没多会几个红白色皮的疙瘩就呈现在眼前。露挑了个小的,用石刀剖开,给新叶尝。顾不上沾着泥土,她赶紧咬了一口,终于可以确定这是:红薯!虽然叶子和果子的样子和以前的有点区别,这里的红薯更圆也更甜,但这味道妥妥的是红薯。没想到这里有红薯,太意外了。至于大家叫它绵绵果,应该是烤熟了之后它的口感吧。谁说原始人笨,他们都找得到泥土底下的宝藏。新叶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就也开始找红薯了,不过按照这红薯的个头,她顶多只能拿两个。

她没敢走太远,在看得到露的地方,就开始搜索了。森林里偶尔看见几根腐烂的断木,上面长满苔藓。还没发现红薯的踪影,新叶看见断木上一簇簇黑色的东西。呀!是木耳啊!她连忙摘起来,黑色肥嘟嘟的嫩肉的手感真不错。而且这东西可以晒干保存,富含营养,那吃的时候水泡一泡就和新鲜的一样了。这样想着她就专门找腐木去了。木耳特别肥大,每朵都像新叶手掌那么大。新叶看看四周发现没人摘木耳,石好心提醒她说:“叶啊,这个一烤就干了,不能吃。”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新叶就笑了笑没说话。石心想:她可能找不到绵绵果,还是自己等会多挖点绵绵果给叶几个吧。

不知不觉中,新叶已经摘了大半篮子木耳。虽然她还发现了很多,但是也暂时打算放弃了,因为还惦记着别的东西。过了会她也发现了红薯叶子,拿出篮子里前几天磨好的骨头铲子下手了。

心想还好自己带了工具,徒手刨土,自己还没么生猛。这窝红薯个头不大,数量倒是挺多,她连根带叶带红薯全挖出来,用叶子一包扔进草篮。篮子已经有点挎不动了,暗暗给自己打气:稳住,你能行!她也不打算再挖红薯了,剩下的空间她要寻找别的东西。部落里大家食物种类太单一了,这样很危险。她要发现更多更好吃的食物,让自己也让大家渐渐远离饥饿线。

这时候东和蜜怀里各揣着个大红薯跑来,让她说谁的绵绵果更大。看了看两个人的红薯都差不多,就说蜜的更大点,东一脸不服气,蜜嘻嘻笑起来。两人把红薯放进他们最爱的小篮子,就跟着新叶。看她东张西望的,就问她要找什么,她挠挠头不知道咋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找到啥啊。

一大两小就这样在林间漫无目的的穿梭着,这时候东突然“啊”了一声。把另外两人吓了一跳,以为他被什么东西咬了。新叶连忙拉住他,问:“东你怎么了?是被毒虫咬了吗?”东摇摇头说:“不是,我好像被刺划破腿了。”新叶才放心下来,忙蹲下来看他的腿。果然小腿上的皮肤有一道划痕,渗出血珠。眼角扫到一根长满刺的植株,上面还有像豆荚一样的东西。东忙说没关系,经常被这种刺甲树扎到的。新叶拿袖子给他擦干血迹,还好也不深,在没有止血消毒的条件下只能依靠身体的自愈功能了。想了想新叶摘下几个豆荚,闻了闻有种辛烈的香味,仔细观察了会才发现这种刺甲树周围居然没有别的植物,蚊虫也很少。也许这东西能驱虫呢。这样想着她就多摘了一些豆荚放篮子里。

嘱咐俩小崽要小心,不要再受伤,新叶就继续往前走。原本不打算浪费精力在腐木上摘木耳的她,却不小心发现了另外一个好东西。深棕色圆圆的一个一个站在横躺着的腐木上,摸一摸再闻一闻,不是香菇是什么?新叶开心地叫来两个小崽子和她一起摘,没想到两个小家伙满脸恐慌地说不要。东甚至抓住她的手,急哄哄地说:“叶,那个有毒,不能吃。蜜的姆拉就是吃了那种果子死掉的!”新叶明白了,蜜的妈妈应该是吃了有毒的菌类。拉着两个小崽,摘下香菇,告诉他们:“这种叫菌类,有的有毒有的没毒。像那些颜色鲜艳的,一般都有毒。你们看,像这种的是可以吃的。”两个小崽还是不信,毕竟他们亲眼看见人死去。

新叶见状也不强求了,自己开始摘起香菇来。这里的香菇很多,她的篮子已经装不下了,就只好找了片大树叶把剩下的包起来。看着俩小家伙满脸的担忧,心里觉得好笑却又不能笑出来。就招呼他们一起去找露,不知道她的收获如何。

露的草篮很大,红薯也没装满,新叶发现她的竹篮还有别的东西,是种黄色的根茎类。新叶就拿起来问她是什么,她说挖红薯的时候顺带挖出来的,也不知道是啥。掰开黄色根茎,一股辛辣气味直冲鼻腔。天哪!是姜!连忙问她在哪挖的这个东西,露带她到地点。湿润的泥土坑边有红薯叶子,还有几朵淡黄色的花倒在地上。新叶拿骨铲刨了刨,几块被泥土包着的姜露出来,刚才那黄色花应该就是姜的花。拿起这个花闻了闻果然有姜的辛味,她把这花拿给三个人,告诉他们如果发现这个就叫她,三人答应了。新叶又拿着花去找石和方,找到他俩的时候,他们正坐在草地上休息。不过他们好像运气并不太好,因为他们篮子里只有一半的红薯。看着新叶告诉他们的花,方告诉她就在刚才她挖红薯的地方有很多,他们可以带她去。

到达方说的地方,新叶就用骨铲开始挖姜。虽然不知道她要这东西做什么,石还是帮她挖起来。方偷偷的尝了尝,辣死了,但和火苗果是不同的辣。挖完地上摆了一堆姜,新叶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她的篮子里全是木耳香菇,已经装不下了。怎么办?

看向石,问:“这里有可以编制的长草吗?”得到否定的回答。不过方说这里有上次那种结实的藤蔓,新叶才记起来上次方给她割的藤蔓。新叶笑了,就对石说:“石、方,你们可以去割点这种藤蔓吗,我可以编一种更结实的篮子。”石一听眼睛立刻亮了,他现在已经沉迷在编篮子的世界不能自拔了。本来巫说采集不用他来,但他想陪方一起就来了。现在有新篮子编,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

说做就做,两人很快就割来了很多藤蔓。不得不说,石在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很快,在新叶的指点下,一个像背篓样的带着两个背带藤筐问世。虽然工艺略显粗劣,但勉强能用。三人用这背篓装了地上的姜,又到另外一个地方挖了些,直到背篓装不下了才停手。期间一直是石背着,方想背都不让。看他背着自己得意的“新作品”,新叶和方相视而笑。

石坚持要帮新叶背着姜,回去后给她背到洞里。新叶明白他的感激之情,也就没过多拒绝由他去了。坐着休息的时候,露摘了几个果子,带着两个小家伙过来和她一起吃肉干。和梆硬的肉干较劲的时候,露说起了香菇的事,是东告诉她的。新叶就拿出香菇,告诉露在她的部落,大家都很爱吃这种菌类,对身体很好。露半信半疑,就提醒她还是要小心,就没再多说什么。心里明白大家都是关心自己,也自然不会反感他们的唠叨。

这时候,响过几声雷鸣,新叶感觉天色可能要变。果然,红喊起来:“天色变了,可能会落雨,大家加快速度啊,咱们准备早些回去。”没过一个小时,红就招呼大家开始返回。会下雨吗?这是新叶来到这里的第一场雨,新叶竟然有些期待。

返回的时候,石背着背篓怀里抱着几个红薯,方挎着两大篮子红薯,露挎着一篮子红薯,连小家伙篮子里都有三四个红薯,自己也挎了一篮子。新叶很满意,这次又找到了很多有用的东西。而且她还发现石的背篓上有大捆藤蔓,心里暗笑:早就知道这个石,肯定不会放过编背篓这个新创作的。也不知道炽今天的收获怎么样。

因为担心下雨,大伙都走得很快,用了来时三分之二的时间就到部落了。把交公的食物交了后,大家各自领了自己的份例回各自洞穴。新叶的食物不用上交,石帮她把姜背回石洞后,搓搓手一脸囧相还不离开。有点疑惑的看着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来,最后终于红着脸说:“叶,能不能把这个背篓借我学习下怎么编?”心想这个石还真是憨厚老实,笑着说:“这个是你编的当然得给你了,不过你学会了得给我再编两个更好的背篓。”石高兴地连忙答应后就回去了。

看着天暗沉沉地,新叶把木耳香菇和姜倒出来铺开在地上,又把晒在洞口石头上的东西全收进来。转身进放柴的洞里发现柴不多了,连忙跑出去捡柴。心想这一下雨不知道要多久,一早一晚还是有点冷的,而且做饭也需要烧柴。好在部落周围到处都是掉落的枯枝,新叶没多会就捡了很多,被在外面玩耍的东看见后也跟着帮忙捡了足够三四天用的柴火。

炽拎着兔子和肉块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又躺在兽皮上微笑着睡着的某人。心里暖暖的,就去生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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